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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涂竖抹千千万墨点无多泪点多——朱耷的《松柏桐椿图》

2016/1/14 14:47:48??????点击:

 

   朱耷(1626—1705),号八大山人,别号雪个、个山、何园等,江西南昌人。擅诗文,精书画,为清初写意派大师,留存下为数不少的水墨写意画。作品笔墨纵肆,不拘成法,意境荒凉,对后世影响深远。
  “八大山人”这个名号是朱耷从康熙二十三年(1684)开始用的。据《个山小像》记载,朱耷明亡时为诸生(秀才),23岁“剃发为僧”,康熙十七年(1678)夏秋之交病癫,康熙十九年(1680)还俗,此后便一直住在江西南昌。他殁后葬于南昌西山中庄,但其墓迄今尚未发现。
  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的《松柏桐椿图》(见右图)是朱耷80岁时的作品。该画为纸本墨色,纵130.1厘米,横98.2厘米,署“乙酉秋日写”款。此画是朱耷临摹沈周82岁时所作《松柏同春图》的作品。《松柏桐椿图》构图险怪,右下角是坡岸枯木,上方是临江的峭壁和弯曲的枯树。树叶以墨点出,老叶浓烈,嫩叶温润,具有对比效果。画家画树的笔法时而奔放纵逸,时而含蓄秀丽。树干的皴笔较长,用笔豪放酣畅,有运动感,绝无拘泥之弊。叶子的点法粗犷,可见画家情绪的奔放。画中的松柏以焦墨为主,并以干笔勾皴,墨色浓淡分明、虚实变化明显。画作简洁、质朴,意境清冷、荒寒,传达出画家的一种孤傲之情。
  朱耷追求董其昌清明秀丽的画风,但作品有自己的面貌。《松柏桐椿图》中,山石的皴法虽然仍留有董其昌的影子,但比董氏的笔墨更简约、更苍劲。山石用线如满弦之弓,隐藏着强劲的爆发力和无限生机。画中右上角落款“八大山人”,写法连缀,笔形似“哭之”、“笑之”。由此可以看出,此画蕴涵着画家愤世嫉俗之情。
  作为朱耷晚年的作品,《松柏桐椿图》改变了他以前扁方、刻削的笔法,而用秃笔,取侧势、逆势而归于均势,笔锋随“势”转动,线条刚劲浑厚、变化多端。作品用笔虽简练粗放,风格豪迈沉郁,但给人的整体印象却是清新秀美,可见朱耷的山水画已达到较高的境界。
  隐喻是朱耷绘画创作所用的主要手法。隐喻,顾名思义,就是不直接表露自己的心绪、思想,而是将其隐含在画面形象中。朱耷用冷漠、怪异的一草一木,营造出一个符号化的象征世界,用点点墨痕寄托斑斑血泪。究其原因,首先缘自他那“遗世逃名老,残山剩水身”(清初叶丹语)的独特身份。
  从《松柏桐椿图》中不难看出,为了表达自装裱机身的家国情怀,朱耷用高傲的松柏来喻示自己的坚强不屈。残山剩水、天寒地荒、满目凄凉、秋风萧瑟、寒气逼人……这孤寂的山水形象,寄寓了朱耷对故土的深深眷念之情。然而,朱耷并没有自甘没落。虽然清代统治下的现实社会让他感到绝望,但他内心世界仍向往且追求自由自在的生活,这也使得他的作品在悲愤、苍凉中流露出活泼的情趣和生机。
  另外,简洁的笔墨和构图也是朱耷“隐喻”这一手法在绘画上的体现。他晚年的作品朴实无华,大巧若拙。他曾说:“予画以少为足。”又说:“百巧不如一拙。”用最简约的形式寄托最复杂的情感,是朱耷绘画艺术的终极追求。
  朱耷的画变倪瓒萧散超逸的风格为荒凉寂寞的意境,冲破了笼罩在清初画坛上临摹古人的烟云。他如孤拔的奇峰,隐于秋风夏雾之中,虚幻而不知其高;其笔墨简约质朴、清秀含蓄,恰似幽泉寒潭,透彻而又深不可测。虽然他那冷漠、苍凉的笔墨情怀和消极的思想应当批判,但可贵的是,他胸中蕴藏着特殊的艺术气质和灵感,对传统艺术进行过深层次的发掘;他营造的洪荒世界打破了清初画坛的陈规,独创一格的绘画风格值得大家继承和发扬;他坚强不屈的精神,更值得肯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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